周世昌人未至,声先到,热情洋溢,仿佛只是来探望老友,而非软禁他们的主使人。
他熟络地走到廊下,仿佛没看到袁天罡冰冷的脸色和袁守诚的淡然,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矮凳坐下。
袁天罡放下碗筷,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袁守诚只是抬眼看了周世昌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继续慢悠悠地吃着咸菜。
见两人反应冷淡,周世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搓了搓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两位道长,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咱们在这小院也盘桓了不少时日了。不知二位……考虑得如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味道:“其实嘛,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只要二位肯将那道门总摄符令交予在下,或者写下一份手谕,令江南道门诸派弟子听我号令行事,我周某人立刻恭送二位离开,保证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之前承诺的,助你们在紫云观原址上重建道场,所需钱粮人力,我周家全包!”
“日后二位在江南传道,我周家也必鼎力相助!如何?这可是双赢的局面啊!”
袁守诚终于放下了碗筷,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嘴,动作从容不迫。
他看向周世昌,目光平静无波。
“周居士,道门符令法印,非为私器,乃承天应人、护持正法之信物,岂可轻授?”
“更遑论号令同道,此非贫道所能,亦非居士所宜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周世昌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像一张被戳破的假面具,瞬间剥落。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富态的脸因愤怒和急切而扭曲起来,眼中射出凶狠的光,声音也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狰狞。
“袁守诚!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道门魁首?看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这里是润州!是我周世昌的地盘!”
“我要你们生便生,要你们死便死!什么狗屁符令法印,交出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