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
许敬宗踹了一脚不解气,又连踹了两脚,力道却明显轻了。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被倭国的浪人抓去当压寨相公了!”
周围的管事伙计们都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见过一向威严持重的许大掌柜如此“失态”?
更没见过有人挨了大掌柜的踹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
王玄策揉了揉小腿,嘿嘿笑着凑近了些,道:“哪能啊,大掌柜的,我这不好好的?”
“倭国那些浪人,不够我一只手收拾的,您老消消气,消消气。”
他打量着许敬宗憔悴的脸,还有这满屋子兵荒马乱的景象,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为年会的事儿?”
“废话!”
许敬宗瞪了他一眼,那股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后怕混杂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重重拍在王玄策肩上。
“回来就好!再不回来,你大掌柜的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年会上了!”
他拉着王玄策走到相对僻静些的角落,避开人群,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
“瘦了,也黑了,倭国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没受什么伤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一口气问出来,语气里的关切掩都掩不住。
王玄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一个小伙计到能独当一面,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啊!
王玄策心中一暖,收起嬉笑,正色道:“托您的福,也托东家洪福,一切顺利。”
“倭国那地方,穷山恶水多刁民是不假,但架不住咱们的人手段利索!”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探矿队那帮兄弟,虽然粗野了点,效率是真高。几处大矿脉的位置基本摸清了,金、银、铜,储量非常可观!”
“第一批‘土特产’,整整五艘大船,已经进了渭水码头,正在卸货清点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