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面有人喊话。
“老爷……”
话还未说完,就被曾庆怀打断,“喊什么?滚!”
外头的人本该离去,这会却是没走,而是惊慌地喊道,“老爷,是府衙来了差役,说是送调令。”
“什么?”
曾庆怀震惊不已。
“调令”这两个字,他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盼了太久,早就失望了,可这会,却突然听到,曾庆怀不敢置信后,随后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会,吏部能给他什么调令?
曾庆怀心中忐忑,出门去见府衙的人。
府衙的人将调令递到他手里,没有半句废话就走了。
曾庆怀打开一看。
冷松县。
西南冷松县,一年四季有一半的时候是雪天,几天都见不着一只飞鸟的犄角旮旯。
他抖着手,只觉天都塌了下来。
这是调令吗?
这是放逐!
一定是陆启霖向上进了谗言!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曾庆怀咬牙切齿,偏生无可奈何。
偏生亲信还在问,“大人,您是要被调到哪?可是要告知康王一声。”
曾庆怀整个人摇摇欲坠,苦笑一声,“还写什么?这会,该轮到他对我避之不及了。”
不是枫丹县的县令,于康王而言,半点用处都无。
刚才有多斗志昂扬,这会就有多颓丧。
曾庆怀话都说出来了,低声道,“你安排着,让他们收拾行李,我要缓缓。”
他将调令塞到亲信手里,自己踉踉跄跄地走回书房,跌坐在椅子里。
亲信低头一瞧,见到冷松县三个字,满眼不敢置信。
已是不敢再问,上前帮着拉上门。
“老爷,小的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光影一点点从曾庆怀眼前消散,当他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之际,两行浊泪自他双眸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