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匍匐在地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两道人影挺直腰杆跪立,却是不敢起身,“王爷息怒,朝廷既然还未问罪,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是啊王爷,训练失踪那一批以及后面去追随虞书淮的那一批,他们都是伏阴谷训练的,咱们已经将那一处的人都转移了,且还布置了一番,便是被皇帝的人寻到,亦有托词。”
康亲王却没两个幕僚乐观。
“你们不懂盛恒!
他也是个厮杀出来的皇帝,便是有仁慈,也不多。
他这人看着是念求情,实则一旦对人失了那微末的信任与念旧,他亦能十分绝情。
而今,案子审到此时,便是珙儿留在盛都为质也不够了。”
他得想个法子,暂避锋芒,躲开后头的雷霆。
他,不能坐以待毙。
“崔致远,你来说说,在陛下出手前,本王该如何应对,躲避这一次的祸事。”
自修永和江开始,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以至于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一个一击获胜的时机。
崔致远想了想,“王爷,不若装病?”
“您若病了,陛下说不得会网开一面?便是陛下打着让您也去盛都囚着的主意,他也不敢轻易让您拖着病体前往。”
康亲王颔首,“此法可用,但不算好,也不够。”
崔致远身边的年轻人一直沉默着,这会却是出言提醒,“装病之法不能用,万一陛下遣太医来呢?王爷的腿,还未过明路。”
崔致远哼道,“那你有何高见?”
这人是卢显举荐到王爷身边的,近来“善后”都是此人拿的主意,他感觉自己快被取代地位了。
康亲王也望着年轻人,“周纬,你可有法子,尽管说来。”
黑暗中,周纬嫌弃的瞥了一眼崔致远。
这个蠢货出主意不行,打压同僚是一把好手。
也不知道康亲王看中此人什么,竟然如此厚待。
若他是康亲王,早就在前头几次计策失败时就将人杀了。
难为康亲王还留着他到现在。
周纬抬起头,望着康亲王道,“臣是有法子,但要看王爷舍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