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都城门外,一辆马车停在路旁。
车厢内,安九掀开披风,露出了虞书淮那张麻木的脸。
这一路,他一开骂,安九就给他吃“手刀”,醒来告诉他是他自己“晕”的。
他不骂,和安九讲道理,说陆启霖这么做有违朝廷法令,让他莫要盲从,往往还未说完,就会被安九灌一嘴“茶水”,撑不到三息就会“昏睡”过去。
若是他什么都不说,只在借口出恭时候逃跑时,安行就直接往他嘴里塞药,直接让他全身虚软,除了眼睛能动,旁的什么都动不了。
虞书淮被折腾怕了,干脆什么话都没说。
可今日他不说,安九却冲他笑道,“虞大人,这一路你辛苦了。很快,你就能解脱了,咱们也算一路同行,我与你说说心里话?”
虞书淮瞪他一眼,瞥过头去。
安九也不管他,嗤笑一声,“好吧,那不聊天了,我与你念一封信?”
说着,他从怀里取了一封信,开念。
“吾虞书淮乃堂堂朝廷命官,为大盛多年躬耕,而今却被一黄口小儿打骂,盖因对方乃流云先生之徒,便可行事猖狂。。。。。。如此不够,他与吾结下私仇,竟然攀咬吾。。。。。。”
听着听着,虞书淮觉得不对劲。
他转过头,盯着安九的嘴巴。
他什么时候写过这信了?
安行继续念着。
“吾一生光明磊落,决计不会为了罗家之财枉顾性命,而今一路屈辱,吾不堪受辱,愿以死明志,请陛下明鉴。”
虞书淮破口大骂,“你胡说什么?本官何时写了这封信?”
他何时要准备自戕了?
大盛如此多娇,他还没看够呢!
安九笑嘻嘻的捏着信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这信上的笔迹?”
虞书淮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自己的字迹,不由一怔,“可我没写过,我。。。。。。”
一股恐惧直冲天灵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能坐到知府的位置,不会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