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忠侯一怔,“岭儿的诗?七岁那会?”
那个被他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的败家子,在七岁的时候,能做出如此灵气逼人的诗来?
一时间,武忠侯思绪纷纷。
而安行却是不回答,转而开始第三问,“武忠侯可看过前朝史?那些个传承数代,宛如蛀虫一般趴着吸食民脂民膏的前朝勋贵,他们,可有好下场?”
“你!”
他当然看过,那些勋贵之家尽出酒囊饭袋,最后被前朝皇帝随意寻了几个错处,抄家夺爵。
“你!”武忠侯指着安行,“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这是当着陛下的面恐吓我?你,大逆不道!”
安行却是冷冷望着他,“此三问,皆不必回答,武忠侯回家思量,自会明白我的苦心。”
言罢,他又望向武忠侯一党。
“本官还有话要问诸位同僚。”
“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
上天都不以嫡庶亲疏论贤愚,朝廷为何还要以血脉长幼定优劣?”
“再说推恩,历朝历代分封,守嫡庶之制,然藩王坐大,尾大不掉,终致战乱绵延,周而往复。诸位大人,站在百姓的立场,当真觉得推恩之策会动摇江山社稷?”
众人嗫喏,纷纷看向信阳伯。
武忠侯已然败北,能站出来的唯有信阳伯了。
信阳伯这会却是不敢搭腔。
他其实偏疼的是家中小儿。
他要的是爵位不降承袭,可不是什么嫡庶之分。
安行轻蔑扫他一眼,见他没反驳,便转身望向天佑帝,径直跪下。
“陛下,原推恩之策只是为平亲王府开的特例,而今却闹得纷纷扬扬,让朝臣不安,让百姓困惑。。。。。。
臣,愿为天下沥诚一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