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翌朝孙曦拱拱手,“首辅大人说的是,不过这背后之人的线索并非没有。”
他又面向皇帝,“陛下,臣方才说,罗府账本上,每年有两笔固定的大花销,三月四月买时新的金银珠宝首饰,七月八月买名贵摆件或者器具,且所购置之物皆不在罗府。
因此,臣推断,罗灿要送礼的乃是一对夫妻,假设是生辰礼,女子的生辰就在四、五、六这三个月之间,毕竟买得太晚来不及送,买的太早又怕不是时新的款式。
而男子的生辰,或许就在八九月。
再加上这些购置凭证,找到对应的物件,如此一来,是不是比大海捞针简单得多?”
众人眸光闪烁。
若这样推论,夫妻两个生辰都对得上月份,范围又能缩小不少。。。。。。
不得不承认,郭翌的推论实在精妙,说得通了。
武忠侯咬着牙,道,“说了这么多,还只是罗灿的私事,银子,送礼,他自己挣的银子想做甚就做甚,郭大人一直揪着不放是何意?
与他敲登闻鼓,反对推恩之策有关系吗?”
郭翌还未回答,贺新承却是站了出来,“陛下,郭大人言之有理,这贺礼所赠对象必须查出来,事关二三十万两银子的去向,若对大盛心怀不轨者拿着这些银子,可就。。。。。。”
就差明说,有人拿着银子准备造反。
好家伙!
这一下,武忠侯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他没考虑到?
怎么都不合适。
武忠侯憋着一口气,默默闭上了嘴。
涉及“谋反”这个字,可就不是儿戏了。
众朝臣也是屏息。
这话能随便说?
见无人又中途打断,且陛下也是示意他大胆继续说,郭翌清了清嗓子,越发沉着。
“若罗灿背后有一个对大盛不利、意图谋反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此人想煽动朝臣对陛下不满,暗中纠集勋贵世家反对推恩之策,以罗灿一家老小的性命为代价,制造了这一起惊天惨案。
而罗灿之所以不在昌远府报官,悄悄来了盛都,敲响登闻鼓,是因此人授意。
敲响后,又决绝赴死,说是因为全家惨死,他在世上无牵无挂。可事实便是,他只死了罗姓的儿子孙子,外室生的可好好活着呢。
尤其是王耀宗,他已经定了亲,即将成亲生子,且王耀宗的王,亦可算作是罗灿原来姓氏的延续。
再看罗灿对这母子两人的供养,他对这个儿子是真心疼惜。”
众人不住点头,但却不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