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翌的结论一出,信阳伯就跳出来大声道,“郭翌,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如何断定苗氏当年怀的是罗灿的孩子?你也说,这王生是罗灿在昌远府结交的友人,说不定他也去过兴越府,也认识苗氏呢。”
王耀宗的亲生父亲是谁还不一定呢!
郭翌闻言,也不恼,又笑着道,“信阳伯考虑周全,方才的确是下官的推论。”
说着,他忽然从衣襟处掏出几张脉案。
“王耀宗的父亲王生,乃昌远府枫丹县人士,年纪轻轻就患有痨病,这是他在枫丹县看病的脉案。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王生尚未及冠之时,就病弱难有子嗣,几番调养都未有好转,看诊的大夫甚至还写了惋惜之语。
下官为此,还去私下乔装找过枫丹县几处秦楼楚馆的老鸨,问过王生可去过,且表现如何,几个老鸨都笑言,银样镴枪头。”
“噗!”
众朝臣听得傻了眼。
这都能挖出来啊?
望着郭翌,一边赞赏一边嫌弃。
难怪被他抄家流放的人都没银子打点官差,瞧瞧,这查得也太细了些!
可千万不能得罪这狗皮膏药,不然以后皮都给你褪下来!
有些机灵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问道,“郭大人,可这也只能证明王耀宗不是王生亲子,如何能证明他就是罗灿亲子?万一,呵呵呵,有些事情可说不准的。”
郭翌颔首,“对,所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可以证明!”
说着,他突然上前扯下王耀宗的后颈衣衫,又拨开他的长发,“诸位请看,这四颗棕黑的痣,是不是生得异于常人?”
众人定睛一看,“咦?”
四个棕黑的痣,颜色不仅与黑痣不同,就是分布也有些奇怪,像是连成了一条线。
郭翌还在继续,“若诸位大人有留意仵作呈上来关于罗灿的尸格,便该知道他的后颈处,亦有相同的四颗棕黑小痣。”
轰!
细致到了这份上!
武忠侯和信阳伯对视一眼,齐齐道,“便是亲生子又如何?与他敲登闻鼓有关系吗?”
信阳伯更是冷哼,“朝堂作为审案之所,要审的是大案,可不是罗家亲族分钱财的小事。”
郭翌的脸色一下冷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