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极轻,显然是怕外头来来往往的侍从听见。
今日,是他康亲王府嫁女的日子。
崔致远连忙劝道,“王爷,这也是想不到的事,若是知晓昌远府会出如此变故,当年咱们就拉拢一下那个曾庆怀。”
“当年本王只当他是墙头草,帮着听听昌远府的风向罢了,本王压根就看不起他,若非这次昌远府要修渠,本王才不会让人给他送钱。
废物,拿着本王的一万两都办不成差事,那陆启霖难道筹集了很多钱?”
崔致远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听说,那陆启霖打着帮人步步高升的幌子哄昌远府上下官员捐银钱,这不,一下凑了很多,修一道渠不在话下。”
康亲王揉了揉眉心,“本王心口突突跳,每次遇到这人,总没好事。
罢了罢了,原想着让枫丹县连通金水河,知县又是我们的人,方便以后卢家借道,如今不成就不成吧。”
他而今有更重要的事做。
崔致远仍旧劝道,“王爷,您的大业仍需徐徐图之,如此才能稳扎稳打,这小小河渠莫要在意,左右那陆启霖也不会永远在昌远府卡在您和卢侯爷之间,等他一走,这渠首在青山县还是在枫丹县,有何区别?”
康亲王闻言,仍旧眉头紧锁。
“这事,本王倒未放在首位,本王担心的是那推恩令。”
他面色有些黑,“这几日,府里这几个兔崽子可闹腾?”
崔致远:“。。。。。。”
他斟酌道,“几位公子之间的龃龉多了些,但他们都对王爷孝顺,是以不愿意让您烦忧,也没说什么不中听的。”
康亲王:“。。。。。。”
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亲信在外头低声道,“王爷,有您的信。”
“拿进来。”
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打开信纸亦无称呼与署名,但薄薄的信纸上却用蝇头小字写满了哭诉之语。
康亲王仔细看完,脸黑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将信拍在桌子上,“这陆启霖是个妖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