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亲王将盛昭明与陆启霖带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很大,前庭开阔,光线明亮。
后头架子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书信,依着年月日整理好了,上头用大字木牌标记着。
应是经常有人打理,一摞摞整整齐齐的,没什么蛛网灰尘。
到了此处,盛昭明终是露出一个笑容,“曾叔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做这些,辛苦了。”
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笑容也是真诚的。
这些架子上的卷宗,有些墨迹都褪色了,看年月还是初来封地那些年就开始了。
一个人,能够长久坚持做一件事,而不是将时间用在享乐上,真真是用心了。
平亲王听到他又愿意喊自己“曾叔祖”了,当场笑容满面,“年轻那会精力足,隔一段时间就会处理,是以有好些卷宗。”
说着,又谦虚了一句,“就是后来精力不济,处理的就少了。”
昌远府境内的不平事少了,卷宗便渐渐少了。”
陆启霖立刻赞了一声,“定是王爷您公正严明,无论小事大事都处理的公正周到,威慑了心术不正的百姓们,令他们不敢为恶,从根子上杜绝更多卷宗的起源,这才少了。
是好事。”
只这一句,立刻让平亲王心绪起伏的厉害,望着陆启霖的双眼更是慈爱与欣赏。
啊,这少年郎懂他!
说得他心里暖暖的。
随之而来的,又是平亲王的叹息,“陆大人这话熨帖,可惜我年事已高,不知还能为昌远府的百姓主持多久的公道,老了,便总想着让孩子们继承衣钵。”
陆启霖笑了笑,忽然指着地上的几个打开的木箱道,“这些信封都未打开,是老王爷您昏睡这段时间没来得及处理的吗?”
盛昭明扭头看了过来,又轻轻哼了一声。
平亲王立刻解释道,“前两年开始,我这眼睛就有些花了,是以憬儿便主动替我分忧,帮着处置了一些,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再来请示我。”
“哦,世子当真是一片孝心,不过就是这效率。。。。。。”
陆启霖朝着箱子里里满满当当书信撇了撇嘴,意思不言而喻。
平亲王赶紧解释,“这些都是暴雨前送来的,后续府中忙着赈灾救济灾民,这些事就耽搁了。”
说着,似乎是盛昭明不高兴,立刻道,“一会就处理,不能再耽搁下去。”
盛昭明不置可否,只顺手捞起一封信打开,自顾自看了起来。
陆启霖瞄了一眼,写的是一个富户的女儿被考上秀才的亲家给退婚了,富户心中不满,想要举人家中三倍奉还当初资助科考的银钱,对方不同意,只肯原价赔偿。。。。。。。
盛昭明朝陆启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