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张利嘴啊。
老百姓们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众官员却是听出了其中深意,纷纷为世子盛憬捏了一把汗。
这意思,可不太妙啊。
当今天子,包括现在的太子,他们都并非嫡长子出身,想来,他们拥护的乃是“立贤”,若是世子背上“不贤”的名声,那世子之位可就坐不稳了。
“好启霖!”
盛昭明在马车里忍不住大笑。
笑了两声,又赶紧收住,压着声音道,“不愧是老师的弟子,一样的伶牙俐齿,能言善辩!”
古一几个也是面带喜色,“还得是小公子,肚子里的窝囊气终于消了,不然小的们都吃不下饭了。”
盛昭明瞥他一眼,“方才路上,你吃了三碟子的糕点。”
“那是小的腿要吃的,它说不吃长不好。”
“哈哈哈哈。”
众人笑着继续看下去,瞧小公子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没完。
正如他们猜想的一般,陆启霖想要的,可不止痛快的骂一场。
见盛憬面色黑转红又转青,继而白的毫无血色,一脸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挑眉,“世子心态不好?本官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你就气得要昏睡?如此心态与体质,担得起整个平亲王府?”
只这一句,就让盛憬打消了想要“昏遁”的想法。
他咬着牙,恨恨道,“陆巡抚教训的是,日后本世子一定谨言慎行,做得让太子殿下满意。”
“日后?”
陆启霖盯着他,“平亲王府的家教就是这般?该做的事不做?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只这两句,就让昌远府的文人眼前一亮,忍不住跟着复述低喃起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好诗,好诗啊。”
“真不愧是流云先生的弟子,这随口一句,足以抵过我等半生苦读啊。”
盛憬这会是真的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可以想到,这句诗被人传唱之时,他前段遭受的责问亦会被人提及。
悔啊,他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可偏偏陆启霖还在逼问他,“世子该做的事,当真还要继续等到明日?”
盛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