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翰欣慰地望着他,“其实我与安流云相交多年,他也不是事事都与我说,很多时候,都是事后与我解释一二。”
更甚至,会觉得他应该能懂,懒得与他解释。
“好了,夜深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歇着,河道的事情已经收尾,你无需再操心。”
言罢,拍了拍楚博源的肩膀,转身欲走。
不想,他的袖子却被楚博源拉住。
“外祖父,我从前未曾考虑过身边亲人是如何想的,太过自私自利,而今才恍觉,这个世界上,唯有您与娘亲,还有舅舅,乃我至亲。”
大约是头回致歉,楚博源不太熟练,一张脸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衬得他眉间朱砂痣越发鲜红。
“外祖父,是我让你操心了!”
贺翰动容不已。
这么多年了,这孩子的性子终于转过来了!
可喜可贺啊。
他欣喜地望着外孙,“都是亲人,如何会与你计较?”
知道楚博源不好意思,他准备离开,楚博源却是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您,给我取个字?”
他仰着脸,脸上挂着笑,“过了年,我都二十有一了,还未取字。”
贺翰惊讶地望着他,“我还以为。。。。。。”
这孩子心气高,当时拒绝了儿子的操办,他还以为这孩子想找个更有名望之人取字。
楚博源笑得尴尬,“从前是我不懂事。”
贺翰点点头,“那外祖回去翻翻书,明日告诉你。”
他匆匆回了自己的帐子,翻开一本小册子,上头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有些墨迹甚至黯淡不少,显然是早年就写下的。
“取个什么好?”贺翰喃喃。
这一夜,帐中烛火燃至天亮。
。。。。。。
元宵节后,南江工程复工。
与此同时,一道政令下到仙南府,在整个大盛江南之地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