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陆启霖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带着一拨人到了仙南府地界。
贺翰和楚博源在仙南府城门口迎接。
见只有他一人前来,贺翰表情依旧,楚博源则是有些失望。
寒暄过后,终是忍不住问道,“安总督为何没来?”
陆启霖挑挑眉,“南段工程哪有北段重要?他得在北段监工,再说,在这小小仙南府地界的河道,何须他老人家亲自前来?”
楚博源:“。。。。。。”
他压着声音哼道,“莫要胡乱夸下海口,若是此地诸事好解决,我与外祖如何会写信给你们?”
顿了顿,又想到康亲王让成七一传的话,又觉得安行不来也挺好,免得生出其他事端来。
迟疑道,“那安总督可有良策让你带来?”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别急。”
又大声道,“总督大人命我来此,要求尔等皆听我之命行事!”
他扯着嗓子对着贺翰祖孙身后众人。
这些人都是仙南府官员,由知府带着,一脸小心谨慎,看起来恭敬极了。
但陆启霖知道,这些人比张海还要“老油条”,一个个都是懂得明哲保身,轻易不会让自己涉险惹麻烦的主。
简而言之,没有扛起父母官的职责。
懒,躲懒。
一众官员在知府带领下连忙恭敬称是。至少表面上态度尚可,倒是没让陆启霖找到机会杀鸡儆猴。
但他还是不爽。
楚博源与贺翰行事受阻,何尝不是这些人不肯作为。
陆启霖面色冷淡的拒绝了仙南知府的进城休息邀约,直接对贺翰道,“贺大人,楚大人,烦请带路,直接去营地吧。”
贺翰瞥了仙南一众官员,颔首,“陆大人一心挂系南江工程,不愧是陛下钦点的巡抚,为差事为百姓如此上心,才算不负皇恩。”
陆启霖笑而不语,一众仙南府官员面面相觑。
等他们一行人走了,众官员留在原地议论纷纷。
“仙南府周遭本就都是边寨部落多,大盛的百姓少,招不来干活的人,又不是我等之错。”
“就是啊,自己是当差的,那就自己想办法,话里话外点拨我们作甚?”
“什么点拨,这明显就是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