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的顾霆渊,缓缓松开了阳镜。
阳镜悬浮在半空,血光剧烈颤动,像在挣扎又像在哭泣。
陆尘上前一步,左手结出法印,右手阴镜幽蓝如海。
“回来吧。”他轻声召唤道,“不是归顺而是回家。”
阳镜的血光,在一刹那全部熄灭。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净化,而是它自己选择了熄灭。
下一刻,炽白的光芒从镜面最深处亮起,如晨曦破晓,如长夜尽头的第一缕曙光。
血污崩散,裂纹愈合,镜身褪去所有杂质,恢复成最初的、纯净无瑕的模样。
它轻轻飞起,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与陆尘手中的阴镜在半空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四方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声轻轻的、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清鸣。
嗡——
两镜相合,阴阳重聚。
一面崭新的镜子悬浮在半空。它不是阴镜的幽蓝,也不是阳镜的炽白,而是一种包容了阴阳、调和了生死的、深邃而温润的混沌色。
镜面中,隐约能看见日月轮转、星辰生灭、四季更迭、万物枯荣。
那是轮回,是平衡,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幽冥阴阳镜,终于完整了。
冥古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跳动。
“不——”它发出愤怒的咆哮,漆黑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不!你们毁了它!毁了本座重临的钥匙!”
它疯狂地催动死气,想要重新污染阳镜。但那面混沌色的镜子只是轻轻一转,镜光所过之处,死气如冰雪消融,那些被污染的地面纹路尽数恢复原状。
顾霆渊瘫坐在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却露出释然的、解脱般的笑容。
“原来……”他喃喃道,“原来至宝择主,选的从来不是力量最强的那个,而是最值得的那个。”
他抬起头,看向陆尘。
“动手吧。”他平静地道,“我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陆尘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阳镜最后原谅了你,不代表你犯下的罪孽可以被抹去。死是最简单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