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书屋

第1551章 最后的底牌（第2页）

第二声心跳。

方欣怡的青木巨树轰然崩碎。她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跪倒，额头月牙印记黯淡如残烛。

哪吒从青木巨树的残骸中挣扎站起。他的六条手臂断了四条，火尖枪的枪尖出现裂痕，胸口的战甲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被死气侵蚀得斑驳的莲花本体。

但他没有退。他握紧火尖枪，一步一步挡在陆尘和方欣怡身前。

“冥古……”哪吒吐出一口金血，咧嘴露出沾血的牙，“你他娘的……知道老子这辈子最恨什么吗？”

冥古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缓缓转向哪吒。

“最恨你们这些，自以为能操控别人命运的杂碎！”

哪吒怒吼，将火尖枪当做投枪，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狠狠地掷出！

金色火龙划破凝固的空间，带着一千七百年未曾磨灭的不屈意志，直刺冥古心脏！

冥古没有躲。它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枪尖。

轰——

火尖枪炸成漫天流火，哪吒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滑落时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哪吒！”方欣怡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跌倒。

三息。

陆尘握住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所有还在发光的因果线。

那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上古残念，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语言，没有形态，只有一种共同的、跨越生死的托付：

“后来者我们未尽的路……拜托了……”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

三息已过。

混元道果碎片的力量开始消退，像潮水退却。他的境界从混元体验中急速跌落，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神识如被万针穿刺。

但他没有倒下依旧坚持着，

“顾霆渊。”陆尘的声音平静，却穿透了整个法则海，“你知道阳镜为什么选你吗？”

顾霆渊死死盯着他，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你的资质、你的修为、你的心性。”陆尘一字一顿，“而是因为，阳镜是‘生’之镜。当年被冥古污染后，它一直在等待一个‘愿意回头’的人。”

“你胡说！”顾霆渊嘶声道，“它选我，是因为我是顾家最强者！是因为我有资格掌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