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名和杨昭君到的时候,童子守在洞府门口,拂尘换了一柄新的,嘴里还是那句老爷在里面等。
洞府里青石台上铺满了旧竹简。
有些竹简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发脆,被元始天尊用极薄的玄铁片小心翼翼夹着翻页。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沈无名一眼。
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无名把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全部咽回去的话。
“同振残章的事,吾翻了一部分元初纪封印记录。皱襞不是多余的。”
“当年六圣在封印完成后确实留下了一些没能封进去的残余——量极少,碎得不成形。”
“被封印折叠空间时产生的边角余料裹挟,自行塌进了皱襞里。”
“当时我们判断它们无法形成任何自主意志,也无法对外部空间产生任何影响,属于封印作业中的无害残留。”
“吾把它们写进了记录末尾,归档。之后便没有再管。”
他把手边一卷极旧的竹简推过来。
竹简边缘有一道被剑气削过的旧痕,极细极直。
不用猜也知道是通天当年嫌归档麻烦随手一剑切齐的。
竹简末页是老君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余片十二,振而未散,无害,封档。”
十二片。
秦岳的探测结果是十余片,老君的记录是十二片。
时间跨度跨越了亘久岁月,数字几乎完全对得上。
沈无名把竹简轻轻放回原处,问了一个问题。
“那些残片,还能不能接出来。”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评估。
然后是一句极其老君式的回答。
“封印是贫道设计的。贫道可以拆,但需要时间。”
“那些残片的规模远小于元当年被封进去的残留主体。”
“维持它们的空间结构本身也远比主夹缝简单,所以重塑所需的能量和风险都小得多。”
“把它们从皱襞中剥离接出,理论上比主封印重塑容易。”
“只需要在剥离过程中保持共振不中断、在接出时确保过渡期封膜的临时稳固即可。”
“但——”
他顿了顿,语气从技术陈述转为了更深沉的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