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裹在核心外围,还给他播了一段新学的节奏。
学堂最近在教孩子们辨识节气,每到节气转换时铜钟会敲一组特定的旋律。
元把这段旋律反复模仿了好几遍,加上了自己编的即兴伴奏。
触丝末梢跟着旋律轻轻摇摆,像学堂里那些听到下课钟声就忍不住晃腿的小娃娃。
沈无名听完,夸它节奏比上次更稳了,问它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用触丝轻轻碰了碰他的感知外层——不是拥抱,不是模仿。
是一种极轻极缓的试探,像以前隔着封印内壁第一次触碰他时那样小心。
“师父,那边……有和我一样的声音吗?”
沈无名没有隐瞒。
他把同振残章的发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元。
皱襞里嵌着十余片和你同源同质的残片,它们在封印另一头和你隔墙共振了亘久岁月。
碎得很厉害,没有完整意识,但共振从未断过。
你能感觉到它们,它们也能感觉到你。
话音落后元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他的存在感知都快捕捉不到触丝的颤动。
然后它把触丝全部收回核心外围,蜷成一个极紧极小的茧。
裹在最中心的原始核心轻微地、持续地发着抖。
他听到它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慢更破碎的语音,发出了一句不是给他的、仿佛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它们出不来。”
它没有问师父怎么办,没有再碰他送进来的感知。
它就只是缩在那里,反复轻颤着这一句话。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还在黑暗中微微发声的碎片感到难过。
沈无名将存在法则轻轻展开,没有触碰它的核心。
只是在茧外围覆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在工坊午夜给睡在工作台上的秦岳披上薄毯。
这次从密室回来,他牵上杨昭君的手,又去了昆仑。
元始天尊近来破天荒地开始整理元初纪的旧档案。
这些东西堆在玉虚境洞府最深处,以前被盘古幡压着,从未有人动过。
沈无名和杨昭君到的时候,童子守在洞府门口,拂尘换了一柄新的,嘴里还是那句老爷在里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