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举杯,葛叶也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茶杯,一饮而尽。
午饭开始。
葛叶的碗里很快就被夹满了菜——迪妈夹了一块手抓羊肉,大姑夹了一个烤包子,二婶夹了一筷子椒麻鸡,小姨添了一碗奶茶。
“小叶,多吃点,看你瘦的。”迪妈说。
葛叶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咽了口唾沫,“谢谢阿姨,够了够了。”
热芭在旁边偷笑,小声说,“你完了,我妈觉得你瘦,你就别想停下来。”
葛叶笑了笑,低头开始吃。
一顿饭吃得热闹无比。
大伯讲起了年轻时候在牧场的趣事,说他有一次骑马追羊,从马背上摔下来,摔进了一个泥坑里,爬起来浑身是泥,羊跑了,马也跑了,他走了几公里才回到家,结果到家才发现,马回来了,羊也回来了,除了他。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大姑笑得直拍桌子,“你还说呢,那次你回来,妈爸妈以为那马把你丢了,刚骑着它去找你,你就回来了。”
一桌人又哈哈大笑。
葛叶听得很认真,偶尔也讲一讲自己在国外演出的趣事。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从下午四点吃到六点多,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男人们移到客厅喝茶聊天。
吃完饭,迪爸和大伯、叔叔、姑父们挪到客厅继续喝茶聊天。
女人们收拾完碗筷,开始张罗打麻将。
迪妈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招呼大姑、小姨和热芭,“来来来,好久没打了,今天过过瘾。”
大姑搓搓手,“行,今天赢你一回。”
小姨笑,“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热芭也坐下了,但明显有些心虚。
边疆人打麻将,打的是“螺丝胡”——一种与四川麻将截然不同的玩法。
四川麻将要血战到底,要缺一门,要刮风下雨,要算番算得人头大。
螺丝胡不一样,简单粗暴:可以吃,可以碰,可以杠,胡牌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凑齐四组顺子或刻子,再加一对将。
没有缺一门的要求,没有幺九牌的限制,甚至不需要有番。
只要能胡,哪怕是一手烂牌,也能推倒喊胡。
但螺丝胡也有自己的特色:杠牌有奖励,杠上开花翻倍,自摸三家赔。而且,螺丝胡的牌墙是“拧”出来的——洗牌的时候,每个人把自己面前的牌码成两排,然后交叉叠放,像拧麻花一样,所以叫“拧螺丝”。
热芭听迪妈讲完规则,一脸懵。
她只记得四川麻将的规则,螺丝胡早就忘光了。
上一次打,还是刚工作那会儿,妈妈来陪她过年玩了几把。
后来忙起来了,拍戏、赶通告、跑活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工夫打麻将?
此刻她坐在桌前,手忙脚乱地码牌,牌在她手里像泥鳅,滑来滑去,怎么都码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