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比想起自己当年交过的那些男朋友。
第一个,送了她一条围巾,说是名牌,结果是高仿。第二个,请她吃了顿西餐,发朋友圈炫耀了三天。第三个,倒是舍得花钱,但花的都是她的钱。她把这些人和葛叶放在一起比了比,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差得离谱。
苏比的目光又落在热芭身上。
她姐正站在葛叶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葛叶一眼,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不是炫耀,不是得意,是一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甜。
苏比认识热芭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笑容。
苏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自己买的,花了半个月工资。她忽然觉得手指有点空,摘下来,又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
最后她还是戴上了,毕竟是自己买的,再贵也是自己的。
她抬起头,重新挂上笑容,朝热芭走过去,“姐,姐夫好。”
声音甜得像糖水,仿佛刚才那个靠着墙、双臂抱胸、脸上挂霜的人不是她。
因为要去祭拜老人,大家没有多聊。
迪妈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热芭拉着葛叶上了中间那辆商务车。
迪爸迪妈坐在前排,热芭葛叶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热芭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葛叶,忽然伸出手,“我的礼物呢?他们都有一堆,我的呢?”
葛叶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递给她。
热芭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红艳艳的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圆润,上面还带着水珠。
“这是……”热芭愣住了。
葛叶说,“从孟姐那抢的。你不是说没吃够吗?”
热芭看着那盒草莓,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喝高了,在床上打滚说“亏了亏了,早知道多吃一点”。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安慰,没想到他记在心里,还从京市千里迢迢带了过来。
她不由笑了,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葛叶问。
热芭用力点头:“嗯!”又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葛叶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笑了,“是挺甜的。”
迪妈在前面回过头,看着两个孩子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草莓,嘴角带着笑。
迪爸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