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下限低得让人害怕——跟踪、偷拍、翻垃圾桶、编造故事、甚至潜入私人住所。
热芭见过太多同行被狗仔害得身败名裂,也见过太多假新闻被当成真相传播。
她下意识地往葛叶身边靠了靠。
葛叶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揽住她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铃铛——小丫头已经不哭了,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担架上的人,奶声奶气的问,“叶哥,这个叔叔怎么了?”
葛叶笑了,“这个叔叔啊,想爬树偷看,结果没爬稳,摔下来了。”
小铃铛皱起小眉头,“爬树是不对的。妈妈说,好孩子不爬树。”
葛叶摸摸她的头,“对,好孩子不爬树。”
热芭又小声问,“他真是狗仔?”
“嗯。相机里全是咱们的照片,还有孟姐追小铃铛的。估计以为抓到什么大新闻了。”
热芭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会不会把园里的照片发出去?”
葛叶握紧她的手,“别担心。等他醒了,让涛哥先问问他想干什么。”
热芭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奋是被一阵消毒水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一盏白炽灯亮得刺眼。
他眨了几下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想起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想起太奶慈祥的笑容……
太奶……
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和屁股,像被人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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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白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一张病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和几片药。
他的相机包、镜头包、手机,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但相机不见了。
秦奋心里一沉,正要再次起身,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醒了?”
他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