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重量,”它说,“我,想感知一下。”
择道者走了之后,王也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择道者,去守护那个叫“问路者”的年轻人,那件事,让王也想到了一件,他一直在想、但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事。
那件事,是关于,那条路,现在的样子。
他打开书架最下层,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旁边,是那个压着新白纸的铜文镇,旁边,是那个放着两张旧白纸的信封。
他看着这几样东西,想了很久。
那条路,从林朔一个人叩门,走到了今天——
有林朔,有沈黎,有陈渡,有择道者守护的那个年轻人,有选择之宇里那两个追问的文明,有失败之宇里那个相信“被遗忘了也真实过”的文明——
那条路上,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的光。
而那件事,那件“那条路的下一步”的事,他一直感知到,有什么,在靠近,在到来——
那个靠近,他感知了很久,今天,在择道者走了之后,他感知得更清楚了一点。
那个靠近,是某种,那条路,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延伸。
不是原来的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
原来的方向,是凡人走向那件真实,从叩门,到感知,到相见,到那种真实的在乎,从一个人走,到越来越多人走——那是那条路,往一个方向,延伸的样子。
但王也感知到,那条路,现在,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延伸——
不是凡人走向那件真实,而是,那件真实,开始,通过这条路上的那些人,走进凡人的世界,走进那些还不知道那件真实存在的人的生活里,走进那些门,一扇一扇,被打开,但没有人在门口等,只是,门,开了,光,进来了。
那是一种,很不同的延伸。
是那件事,开始往外走,而不是凡人往里走——
那是,开门之后,门后面的光,漫出来了,漫进了那些门还没有开的地方。
王也把那个感知,压在意识里,没有立刻给它一个语言,只是,感知着,让那个感知,慢慢地,清晰。
那天下午,王念过来,看见王也在书房里,书桌上,放着那块石头,放着那个铜文镇,旁边是那个信封,王也自己,坐在那里,没有在看书,只是,在那里,感知着什么。
王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只是,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点,让一点光,进去,然后,轻轻地,走开了。
那个动作——开了一点,让光进去,然后走开——
就是,开门。
就是守候。
就是,让那件事,有机会进去,然后,走开,不干涉,不等着看结果,只是,开了那扇门,然后,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