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着一股子年味儿,有人在食堂里炸丸子,油烟味顺着通风管道拐了三个弯,飘到了齐学斌的办公室门口。齐学斌推开办公室的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桌上那堆文件,而是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冷空气灌进来,带着炮仗燃烧后的硫磺味。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是苏清瑜从香港寄来的铁观音,说是对付北方干燥天气最好使。建盏杯底的油滴纹在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端着茶杯坐下来,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个未接来电。 区号加44。伦敦。 齐学斌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秒。他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跟伦敦有关系的人,那个人此刻应该在香港处理星光基金的年终结算。这个陌生号码,不像是打错的。 他按下了回拨键。 三声铃响后,电话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