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零零星星的几声脆响,是那种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一样的轰鸣。 噼里啪啦,从东边滚到西边,从村口碾到村尾,炸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硝烟味混着晨雾从门缝里钻进来,呛得人鼻子发痒。 黑豹在院子里狂吠,大黄也跟着叫,两条狗叫得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赛谁的嗓门更大。 苏寒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猴子已经在穿裤子了。 这人蹲在床沿上,一边蹬裤腿一边骂骂咧咧:“我操,这他妈是打仗还是祭祖?炮仗放得跟炮击似的!” 苏寒没理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东边那条乡道的方向,天还是黑的,但黑暗中亮着一长串光点——不是路灯,是火把。 橘红色的火把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沿着田埂和土路慢慢往苏家村的方向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