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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光线刺入她的眼中,她想看清那个人,却只看到一个清瘦干瘪的黑影,那人的面孔被罩在连帽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幽幽凉凉的眼睛。
时雍冷不丁撞入这个视线,惊得差点叫出声。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那个黑影平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顿了片刻,突然又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慢慢从她的身上轻轻地抚过去,仿佛是在抚丨摸她,又仿佛是在隔空施法一般,动作看上去很是诡异。这让时雍再次产生了一种误入幽冥界的恐惧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的手停了下来,就悬在半空,悬在时雍的脸庞上方,再慢慢地弯曲,变成爪子的形状,仿佛是在比划从哪里下手掐死她比较合适。
时雍不怕死,却怕这种反反复复的蹂躏,更怕这种被包成木乃伊一般,无望地等待死亡。
她盯着那只手,仰高头,将脖子露给对方,一字一字从喉头挤出,沙哑无比。
“给我个痛快!”
那人盯她半晌,身子突然动了,拎起地上的几具尸体,像丢什么垃圾一般丢了出去。明明这么枯瘦的一个人,力气却十分的大,一具尸体飞出去,脑袋咔的一声砸在石头上,侧了过来,两眼暴突地转向时雍,刚好对光,十分瘆人。
“啊!”时雍用力吼叫,却没有发出声音,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个人,“你在做什么?”
“没灯油了。”那人说得平淡,看着那几具尸体,“恰好可以熬一些。”
人油?
尸油?
怪不得这间石屋里的气息如此难闻,原来油灯里燃烧的,不是普通的灯油,而是人油?
时雍呼吸微微一窒,无力地骂:“你变态啊。”
那人猛地转过脸,眼睛冷冰冰盯住她。
“这就是痛快。你要吗?”
眼前这一幕十分恐怖,而时雍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要!怎么死……都不打紧……生不如死才是难熬。”
一听她说难熬,那人突然笑了,声音阴凉凉的,要不是声音在笑,只看那双眼睛,分明就是一个野兽要将猎物吞噬前的警告。
“难熬?还是要熬。熬着吧,熬下去,你就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