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将凝固的气氛缓和了些,萧玉书说的话便更多了,他道:“再往后,等薛肆当上了府主,只怕是要比薛臻白更不守规矩了。”
令狐寻对薛臻白身边那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青年有点印象,不过他摇摇头,道:“等那小子当府主,那恐怕就要很久很久了,薛臻白还在呢。”
“是啊,人都在,”萧玉书感慨了一句,随后接着道:“那天我们在折云峰上,长老们,弟子们,老师们,坐在两个桌子上和和气气吃了顿饭,有说有笑的,很热闹。”
令狐寻听着,眸光微动,似乎是借着萧玉书的话回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问道:“谁请的客?”
萧玉书伸手勾住时望轩的脖子,笑道:“我跟时望轩啊,也就我们两个做的饭能让人吃了。”
“嗯,我想到了,”令狐寻露了笑,道,“权儿以前也曾在我面前提过一嘴,说你们两个在学府里会弄许多新鲜吃食,真厉害。”
萧玉书微微惊讶道:“哎?令狐权居然会跟你说这些?我还以为那大爷只管蹭吃不管给钱呢。”
令狐寻低笑了几声,道:“怎么会?从学府回来后,他私下里经常有事无事提上你们一嘴,左不过就是那些在学府里打打闹闹的事情。”
萧玉书道:“我还以为他膈应我们、恨不得赶紧出了学府然后此生再也不见,毕竟他以前整天嚷嚷着我抢了他的‘折云峰首徒之位’,非要跟我一较高下。”
令狐寻摇摇头,道:“学府出来之后的日子里,有一回晚上,我问权儿还想不想再跟你一较高下。”
萧玉书对这个话题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好奇道:“他怎么说的?”
令狐寻随即用一种含笑的目光看着萧玉书跟时望轩,然后道:“他说他不跟断袖一般见识。”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毛病,但细细揣究就听出来问题了。
萧玉书稀奇道:“啊?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一直不知道吗?明明时望轩都没有看出来。。。。。。”
话音刚落,来自时望轩的幽幽眼神就精准落到了萧玉书身上。
而令狐寻也将当时两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娓娓道:“权儿说,他之前在同你一桌的时候,曾见过几回你偷偷用笔尖画时望轩的小人画,画的很丑。”
“而后来,等你换了个身份又回去学府的时候,你画小人画就不那么偷偷摸摸了,明目张胆的,权儿想认不出来都难。”
“啊?”萧玉书不由得惊道,“原来我这么早就露馅了,那他为什么不揭发我?我们那时候的关系烂到了极点,照那种情形,他要是揭穿我的话我肯定会颜面扫地,被人笑话。”
令狐寻却含笑道:“对啊,所以权儿没有说,他只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
反应过来的萧玉书在惊愕片刻后也突然笑了出来,明白道:“原来是这样啊,他人还怪好呢。”
“哼哼。。。。。。真好。”一直默不作声的时望轩这时从鼻间迸出了几个明显心情不好的音调。
这敢情好,
原来一个个的早都认了出来,只有时望轩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萧玉书属实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往无辜的时望轩身上插一刀,赶紧好言好语道:“这。。。。。。你看寒允卿不也是没发现嘛。。。。。。”
得,
把时望轩跟寒允卿放在一起,
又插了一刀,
还没等萧玉书自己慌忙找补,时望轩就又给自己扎了一刀:“你那时候上课画我的小人画,到现在我都没看见过。”
萧玉书道:“那其他人不也是没看见嘛。”
时望轩道:“令狐权看见了,我都没看见,到现在都没看见,还是碰巧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