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无奈道:“我醉了我醉了,你快翻回去,不然要闷着了。”
“就不,”这时候寒允卿又开始耍起了他这张锋俊面庞之下掩藏的赖皮了,只听他摇了摇头,闷闷道:“你扶我起来。”
在别人家的地盘,别人的房间,别人的床上,还理直气壮的让别人来搀扶,
寒允卿也是颇为无赖蛮横,好在他使唤的不是旁人,是脾气修养都好极了的沈修竹,
沈修竹照着这个大爷的要求把他扶起来了,
只不过对方烂醉如泥,扶起来也坐不直,
寒允卿又咚的一下不出意外的栽沈修竹腿上了。
还别说,习武剑修的大腿精瘦有力,枕着还蛮舒服,寒允卿索性也就不起来了,在对方腿上蠕动了会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唉。”沈修竹想了想,要推开对方脑袋的手也换做了去梳理其散乱在脸上不舒服的发丝。
天阙门虽没有玄天宗那样群山环绕高耸入云的地形,却也是坐落于高山之上,今夜恰逢晴天,夜空半片黑云都没有,月亮又大又亮,高高悬在天上,但零零散散的白光只是刚落到了窗沿边,就被屋里暖黄明亮的烛光给挡了出去。
沈门主阔气,天阙门有不少矿脉灵脉,门内不论何处屋舍,造的都是个顶个的气派。
沈修竹这个少主的居处也是同样,只不过沈修竹自幼不喜什么奢靡华贵,所以他的住处相较其他地方倒是少了几分金银玉石的点缀,不过屋里设施该有的都有,还比寻常人家的都好都大,
因此床也是大的,只不过眼下这个家财万贯的少主被挤到了边上,只能坐着。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幕:
桌边烛台明光之下,如轻纱般的暗色床幔般重叠遮掩之中,一个面冠如玉的温雅青年随意靠坐在床头,一条长腿搭下,另一条腿被人不客气的枕着。
青年散了发,发丝如瀑落在肩侧脑后,乌发玉面,浓眉清眸,被暖暖的烛光一照,俊逸的面庞更甚几分温柔。
腿上的人面朝小腹,看不清脸,只有同样散开的头发披散一片,还时不时动一动。
天边皎白月光侵照不到的屋里,那一袭凌厉的幽紫衣袍压在温雅的金纹外衣上,这两个躺坐相对、性情截然不同的人在同一张床上,披着同一片烛光,居然没有半分违和,显得十分和睦。
“你早晚有一日要认丹姝这个姐姐。”两人这么待了会儿,沈修竹靠坐在床头,低头垂眸,轻声道。
寒允卿好像没听见,好像直接睡着了,方才还时有时无的动一下,现在不动了。
沈修竹暗自思量了一会儿,直接伸手在他肋下戳了戳。
“哎嘻嘻嘻。。。。。。”
腿上人控制不住的笑声响起,沈修竹这才了然,原来对方是在装听不见。
若说人没醉,但说话都含糊不清,坐都坐不起来,
若说人醉了,可听见不想听的还知道装听不见企图蒙混过关,
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什么,
沈修竹无奈道:“你装听不见也不行,那是你姐姐,你该认的,在这世上你的血亲只有她一个了。”
“沈修竹,”寒允卿又低低闷道:“我头晕。。。。。。”
沈修竹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道:“头晕也得认。”
腿上人身形陡然一僵,随后忽的两腿伸直,然后手脚并用在床上使劲扑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