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学府里整日窝在试炼场被薛臻白盯着练自己不喜欢的大刀,每次练得满头大汗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时,从能从薛臻白嘴里听见他那恨铁不成钢的几句话。
什么“折云峰上三长老的弟子岁数比你还小,人家整日那个刻苦勤奋的都不用他师尊催。”
什么“知道不?那个萧玉书在宗门弟子切磋可是拿了第一。”
什么“不要偷懒昂,小心往后他来学府,你这个大哥哥打不过人家。。。。。。”
说的这么严肃,说的这么频繁,说的这么悬乎,
薛肆还真信了薛臻白的邪,觉得传言中折云峰上大弟子是个多么厉害品行高冷的人,
结果呢,
薛臻白口中夸赞之言滔滔不绝的那个萧玉书,
居然会因为怕被扎针而委身藏在雪人里,
还差点被人发现。
斗鸡玩,坐雪地上,耍鸡蛋。。。。。。什么在薛臻白的讲述中不可能出发生在萧玉书身上的嬉闹事情都发生了。
薛肆想,
这人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旁人触不可及。
瞧着人前一副成熟稳重的寡言模样,实则心思单纯不设防到连薛肆随便套话试探一下都招架不住。
夺舍者薛肆以前在魔界不是没有见过,
但无一不是心思歹毒穷凶极恶、妄图借机生还再次复仇害人什么的。
而萧玉书。。。。。。
旁人他不知道,可薛肆觉得一个跟院子里的鸡都能玩上半天的人能有什么弯绕心眼儿。
那句话,
“他是魔修,不是坏人。”
少年衣袂翻飞,三千墨发随风而起时,双眸清澈真挚的模样,在薛肆心中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影。
魔修从来不为世人所容,
即便是安分守己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坏事,哪怕是只想寻个生路活下去,这个腌臜不饶人的世道也不允许。
若不是世道不公,
薛肆幼时也不会痛失母亲,自己狼狈逃到边疆,也就不会被薛臻白捞回去关在学府里不准乱跑。
算是得了活路,
却也没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