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后者的时望轩出来的时候脸上本就阴云密布,黑沉沉的琢磨不清神色,再被挽酝一骂,他拧着的眉更紧了几分,但在这种诸多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反倒没有当众跟挽酝逆着来。
“师尊,是我自己要出来的,”面对挽酝的怒气,萧玉书只是故作轻松,镇定自若道:“我总不能一直都听他的吧。”
挽酝气急:“你怎么不该听的时候听,该听的时候反倒不听了?”
“三长老,既然贵徒自己主动出来了,那于情于理,你也不该再做阻拦了,我们不会苛待了他。“老道士见状,皱纹遍布的双眼闪烁精光,目光紧紧盯着下方不卑不亢的萧玉书,并道:“萧小友,那就请你同我等走一遭吧。”
上方一众修士对自己的虎视眈眈萧玉书都看在眼里,他们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大概也能料到个七七八八,左不过就是在挽酝面前把话说的很冠冕堂皇,实则等将萧玉书带离挽酝身边之后,后面等着萧玉书的,就不知道是多少痛了。
算了,
不管什么都躲不过了,
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堂堂一个英年元婴,他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但也不至于连点皮肉之痛也忍耐不了。
“晚辈自然不会畏惧脱逃,若是前辈真能做出救命之药,无论取多少血,于晚辈而言都不算什么。”萧玉书仰头道。
老道士低哼了一声,睥睨着下方站在玄天宗山门之前、面对如此之多的修士强逼也毫无惧色、大方自然的俊美青年,
他道:“既然如此,那随我走吧。”
萧玉书在这时却忽然请道:“在走之前,可容我同我身后的师门亲长说几句话?”
有修士等不及了,嚷嚷道:“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你就不能等着回来了再说?”
然而老道士只是深深的看了萧玉书一眼,便挥手道:“你说便是。”
得了允的萧玉书这才转身,可还没转过去,就被气到头脑充血的寒允卿上去拿脑袋撞了一下胸口,撞的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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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萧玉书纳闷道,“我都要走了,你还朝我发脾气。”
寒允卿愤声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你真以为他们只是想拿你的血救人啊!你出来干什么!我们再跟他们耗一会儿,耗到他们筋疲力尽他们自然就走了,你这一出来,我们全白干了!”
说罢,他后面还有话想说,可似乎也意识到这种时候无论再埋怨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无能狂怒般的在原地狠踹三脚,然后低骂道:“娘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沈修竹居然还不出来帮忙。。。。。。”
萧玉书揉着被他撞疼的地方,本来还有点不开心,但一瞧对方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顿时满心五味杂陈,只上前拍拍对方肩膀道:“没事了,我又不是不回来,遇事先着急的这个毛病你什么时候能改改?”
“三师兄,你、你不能让他们带你走。。。。。。”黄莺红着眼眶,瓜子小脸上满是不甘心。
萧玉书微笑道:“别哭了,你们全当我是去别的地方玩一玩,几天后回来就好了。”
桑禹苦道:“谁家出去玩还带放血的啊,你这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萧玉书耸耸肩道:“你本来写的都没逻辑,我说点没逻辑的话又怎么了?”
胡先无可奈何的唉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跟桑禹能听见的声音叹道:“看看你写的小破书吧,歪七扭八的都变成什么样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烂的故事呢。”
桑禹抖了抖唇,欲言又止的动作间似乎藏了什么话,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没再说话。
“师尊,”萧玉书随后看向身旁这个在玄天宗里一直都顶天立地的老父亲,还没开口就得了对方恨铁不成钢的一句:“你都没小老三听话。”
可不咋的,
我怎么能跟原装哥比呢。
虽然萧玉书并不觉得自己这一去真能将小命交代在那些人那儿,但他还是想把这些类似于临终遗言的话说出来,就当作是一种安抚吧。
因此萧玉书对挽酝道:“弟子不能一直躲在师尊身后,不能做一辈子都靠长辈开路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