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酒气与绝望。
孙泽站在最前,一身黑衣衬得眉目冷峻如铁。
他死死盯着康明德,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康明德!放下枪!这是命令!”
“你们……来晚了。”
康明德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撕裂了书房的死寂,又戛然而止。
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我已经……什么都写了……”
接首,他猛地一捶胸口,眼中翻涌着悔恨与疯狂:“我混蛋!我他妈脑子少根筋!我为什么要派人去弄死许得生?这完全没道理啊!一点道理都没有啊!……但是,我就是让人弄了啊。”
孙泽目光如炬,语气稍缓却依旧紧绷:“康明德,你冷静,你有话好好说!你放下枪,组织会给你机会!我也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不!晚了……真晚了!”康明德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孙处,没用的……我不能放下!”
话音未落——
“砰!”
康明德一抬手,顶着自己下巴,便扣动了扳机。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裂在狭小的空间里,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康明德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断线木偶般重重砸在地板上。
鲜血自太阳穴汩汩涌出,迅速在深色木地板上蔓延,形成一片刺目的暗红血泊,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孙泽瞳孔骤缩,第一个反应过来,箭步冲上前蹲下,颤抖的手指探向康明德颈侧动脉,又试了试鼻息。
冰冷,无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沉重与痛惜:“还是……晚了一步。他自杀了。”
身后特警迅速行动:有人架起相机对准现场取证,有人拉起警戒线,有人低声联系法医与救护车。
脚步急促却不乱,倒也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