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他们觉得已经能够钳制住自己这位陛下的密友了不成?
看到长孙无忌阴沉着脸,抚须不言,郑元寿郑重地朝着长孙无忌一礼。
“赵公,我等与赵公相交,绝无半点恶意,倘若赵公不愿,就当今夜,老朽与王度之没有来过便是……”
“倘若郑某与王度之敢泄露今日一言半天,我荥阳郑氏,当……”
“郑老不必如此,无忌愿与郑老相交,就是因为信得过郑老人品秉性。”
长孙无忌砸了砸嘴,表情十分复杂地打量着跟前这两位老者。
……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古人诚不欺我也。
虽然阻止了那郑元寿,但是长孙无忌接下来又道。
“还请二位直陈来意为好,不然,无忌就只能送客了。”
王揆清了清嗓子,满脸唏嘘感慨地道。
“其实,老朽所忧,便是我那孙女婿,晋王殿下之安危……”
听得此言,长孙无忌失笑着摇了摇头。
“晋王乃陛下与皇后娘娘嫡出,显贵之极,且又素来乖巧孝顺,甚得陛下与娘娘喜爱。
而今又与你太原王氏结成了秦晋之好,哪来的安危之忧?”
“赵公此言,太过敷衍了点吧?”忧心忡忡的王揆苦涩一笑。
“若是晋王殿下,非老朽之孙婿,说起来,老朽兴许还能够轻松一些。”
“可偏偏,有了东莱郡王与李五郎之例在前,而素闻太子不喜世家大族。
私下曾数次与左右言,世家大族才是左右朝堂的痼疾所在……”
“有朝一日,倘若陛下万岁之后,我那孙女及晋王殿下……”
长孙无忌表情平静无波地看着在跟前,一副忧心忡忡模样解释今日前来因由的王揆。
听他讲述起了他那位孙女夫君的满腹烦忧,加上他最疼爱的嫡孙女可是曾经见识过那位程三郎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倘若日后,太子殿下觉得这位嫡出的晋王殿是个威胁,到了那个时候,非但晋王殿下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