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算意识到了,这江洛瑶睡醒了,就给人找气受了是吧?
起床气倒是挺大。
好巧不巧,摄政王这人很讨厌别人顶嘴,毕竟朝堂上顶嘴的都是一些老顽固,提出的事儿也都是气他的。
所以,一有人顶嘴,他都会下意识地蹙眉,心情迅速变得不好。
心头暴躁,后槽牙一紧,下手也重了些。
盛玦目光幽黯:“不要和本王顶嘴。”
江洛瑶是没继续顶嘴,她被捏疼了,果断一偏头,轻快地咬了下他虎口。
盛玦:“……”
她咬完,还敢继续用那种眼神瞪着自己。
光是瞪着也就罢了,还越看越委屈,一个人哭上了。
盛玦:“……”
摄政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方才的暴戾全然消散,他简直不知道该说啥了。
被咬的是自己,自己还没委屈呢,怎么就先被江洛瑶诬赖上了。
“别哭啊。”盛玦手足无措地抬着袖子,想去给她擦泪,又怕她更烦自己了,只能僵着手在半空中,欲言又止。
摄政王活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他向来以暴制暴,不知道姑娘家哭了该怎么哄。
从前听纨绔子弟说美人垂泪最心碎,叫人拿捏不得,盛玦还十分的鄙夷不屑,如今……
盛玦脑子像是被霜袭了,一片白茫,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对方才能止住她的泪。
盛玦心一横,用威胁的语气恶劣道:“再哭把你丢出王府。”
这话一出,江洛瑶是不哭了,但是情绪显然更糟糕了。
她泪水大颗大颗地落,打湿了盛玦的被子,忍声忍到肩头发抖。
她身体不好,盛玦怕她把自己憋出个三长两短,见她如此,更愁了。
盛玦坐下,轻轻拍打她背部,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服输似的给她道歉:“本王错了,别哭了。”
江洛瑶哭了太久,直到缓和情绪,单薄的身子都是抖的,她曾小声抽噎,像个弱势的小鹿,眼眸哭过,莹润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盛玦就没见过眼眸这般亮的,哭过之后,反而更好看了。
她长睫沾泪,像是晨起时挂着露的花草,虽然细微,但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效果。
盛玦瞧着她这模样,觉得养眼极了。
日后若是得空,也可以惹得她多哭一哭什么的。
江洛瑶起床气大,醒来就容易委屈,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心情释怀了不少。
一旁的摄政王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细细欣赏,倒是也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