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听过没有?”
辛夷气恨他对生死这样不在意,双目一瞪,“没有。”
傅九衢抬抬眉,“以往我也不能体会这是何意,觉得这么想的人,不是傻子也是癫子,如今想来……本王大概也非傻即癫了。”
辛夷抿着嘴与他对视,许久没有说话。
呼吸交闻,眼波流动……
好片刻,傅九衢看着她脸蛋红红的模样,止不住心里被塞满的激动,伸开双臂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多谢娘子大恩大德……容我放肆一回。”
这又是正经又是搞笑的话风,让辛夷噗一声笑了起来,推搡他一下。
“说什么呢?郡王别动手动脚。”
傅九衢不以为意地笑,不仅不松手,还低下头,将下巴安安稳稳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说,我心悦娘子很久了。”
辛夷一怔,含糊地问:“他们是谁?”
“孙怀、程苍、段隋他们……”
辛夷被惊住,瞪大眼睛忘了动弹,就那么看着他。
傅九衢垂着眼皮端详眉梢撩了撩,“我本是不肯相信的,但如今看你,温良俏皮的模样,实在太合本王的心意。那……想必是真的吧。”
还有这样的人?
辛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去拉他胳膊。
“可惜,我没有那心思……”
傅九衢拉住她的手腕,固执地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又将她抱住,就像一个初学某种技艺的学生,他对拥抱也十分新奇,这样抱一下,那样抱一下,最后双臂固定在她的纤腰上,这才满意地叹口气。
“娘子便依了我可好?我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苟活一世,就这般死了岂不可怜?”
这声音幽幽的,凉凉的,带着半真半假的情绪。
辛夷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郡王不要说丧气话。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都应该多一点信心……”
傅九衢嗯一声,眼窝里带出几分笑意。
“原本我以为我这一生,不会再有机会抱着你,像梦里那样……不承想,阴差阳错,老天让我们在山洞里共处一夜……”
“那不是阴差阳错,是你抱我进去的。”
“……”
傅九衢看她犟着脖子的模样,和她那头蠢驴有几分相似,不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