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吼声在耳朵边炸开。
一只手拧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力道极大,骨头被拧得嘎嘣响。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整张脸死死压在车门上。
铁皮的锈味混着血腥味冲进鼻腔。
陈平心没挣扎。
他动不了,也不想动。
“蹲你两天了,终于逮到你了。”压着他的男人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狠劲儿,“跑啊,再跑啊!”
又有两个人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车门上扯开,拖到路边。膝盖窝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尘土呛进喉咙。
“铐上!”
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金属齿咬进皮肉,锁死。
陈平心跪在地上,低着头。血从鼻子滴下来,落在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
一辆没挂牌的墨绿色吉普车开过来,急刹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跳下车。一个四十多岁,平头,眼神像刀子。一个年轻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平头男人走过来,蹲下身,捏住陈平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陈平心的眼睛很空,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平头男人看了他几秒,“陈平心?”
陈平心没回答,脸上也没有表情。
平头男人挥手转身:“带走。”
陈平心被拖起来,塞进吉普车后座。左右各坐一个便衣,把他夹在中间。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发动,掉头,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车里没人说话。
陈平心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铐子。铐子很紧,勒进肉里,血液不通,手指开始发麻。他动了动手腕,金属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子开进市区,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灰色办公楼后面。楼很旧,墙皮斑驳,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陈平心被带下车,押进楼里。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壁刷着半人高的绿色墙裙。地面是水泥的,踩上去有回声。他被带进一间屋子,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