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芬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
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去年夏天,陈平心还在树下给她搭了个晾衣架,用的是从工地捡来的废钢管。
他说等儿子结婚买了新房,就给她买个全自动洗衣机,带烘干功能的,再也不用手搓。
她忽然想起陈平心早上出门时的背影。
佝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他推着吴老四那辆破三轮,车轮碾过门槛时卡了一下,他用力往前推,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
当时她还在生昨晚的气,没理他。
现在想想,他那会儿走路的样子,好像腿特别沉。
下午一点,雨开始下。
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瓦片上噼啪响。周翠芬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雨丝从屋檐垂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每隔十分钟拨一次陈平心的号码。
永远是关机。
到下午三点,雨停了。天色依旧阴沉。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口。
周翠芬抬起头。
不是陈平心。
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
国字脸警察敲了敲敞开的院门。
“是陈平心家吗?”
周翠芬站起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塑料后盖摔开,电池蹦出来,滚到墙角。
“是……是。”她声音发干,“他……他怎么了?”
年轻警察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你是他爱人周翠芬?”
“我是。”
“陈平心在家吗。”
周翠芬愣了愣:“不。。。不在,他怎么了?”
国字脸警察狐疑的看了看他,另一个警察毫不客气的的往屋里进,东瞅西看不算,还到处翻,周翠芬一句话不敢吭。
国字脸警察挑眉看着周翠芬:“你男人犯事了,如果他回来,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说着,他递上一张名片。
周翠芬下意识接过名片,“他。。。他犯什么事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腿发软,扶住门框,“我男人就是个开车的,他怎么会……”
“事不小也不大,但他回来或者联系你,你如果不通知我们,那就是包庇罪,要坐牢的。”
国字脸警察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周翠芬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