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站着没动,垂着眼。
肖北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依旧紧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阳光照在他背上,却暖不化那股寒意。
过了几秒。
肖北转身。
眼中的狂暴怒火已经压下去一些,但更深处涌上来的是冰冷的、钢铁般的寒意。
他走回桌边,手指重重戳在名单上。
“你看看!”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绿色田园……田一鸣……织的这张网,简直他妈的……”
他手指划过那些名字。
“下到普通的科员、村长、乡干部。”
“上到——”
他顿了顿,手指指着摊开的文件,却半天没说出来。
他愤然一甩手,怒道:“竟然全都持有,或者说,都‘买’了田一鸣的原始股!”
肖北抬起头,看向陈平安,眼神像刀子。
“这是什么?”
“这是把整个玄商,从上到下,绑死在一条船上!”
陈平安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但低沉:
“这是。。。这是。。。。。。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田一鸣是魔鬼!是他妈的恶魔!他不要脸!竟然腐蚀了我党几乎。。。。。。我党这么多干部!”
他顿了顿。
肖北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被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名单收回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