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立刻将当前的情况整理成材料,上报公安部,请求全国范围通缉许得生及其核心团伙成员,同时加强出入境管理,发布红色通缉令,严防他逃往境外,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第二,彻查许得生的所有社会关系、商业网络和资金往来,重点排查他近期频繁联系的人员和电话。他在静州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银行账户、通讯记录、出行轨迹、亲属关系,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挖地三尺,不准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第三,集中所有力量,重点调查他的逃跑路径。他的司机还在静州,车辆也完好无损,他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徒步逃离静州,务必争分夺秒,查清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逃往了哪里。”
帅启耀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明白!我立刻部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路北方补充道,语气愈发凝重,“三福工厂虽然空了,但生产线、仓库、堆料区的土壤,都是重要物证。立刻查封所有关联资产,冻结所有银行账户,聘请专业的审计和鉴定团队进驻,务必从这片‘废墟’里,找出更多能指证他们走私的证据。许得生跑了,但他的犯罪网络,不可能彻底抹干净。”
“是!”
“最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路北方的声音稍稍缓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许得生逃跑,意味着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且会越来越难打。他会躲起来,动用所有的关系给我们制造麻烦,甚至会狗急跳墙。但我们没有退路——稀土走私案必须破,犯罪分子必须绳之以法,国家的资源安全,必须由我们来扞卫。”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案子若不破,人抓不到,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帅启耀挺直腰板,目光坚定:“请路省长放心,公安厅上下,必将全力以赴,不破此案,誓不罢休!”
路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径直朝门外走去。
“路省长,要不留下来吃了早餐再走?”帅启耀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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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回去的路上,在路边买一份就行。”路北方脚步未停,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叮嘱道,“你和郑浩专心破案,若是遇到任何阻力,或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立刻联系我。”
说罢,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帅启耀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他离开,缓缓关上房门,转身走向指挥中心,他要和郑浩商议案情。
……
下了楼的路北方,坐进车里后,让司机在路边的早餐摊停下,买了一份豆浆和油条。
包装袋还带着余温,可他却没半点胃口,只是拿起油条胡乱啃了两口,干涩的面渣卡在喉咙里,也只是抿了一小口豆浆匆匆咽下。
车窗半降,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他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沉郁与锐利,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许得生的逃逸,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咽不下,也拔不掉。
他此次匆匆回省委,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必须立刻将海洋号确认装载稀土材料、许得生逃逸的消息,告知河西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再由乌尔青云转达给正在侦察南海货船击沉案的军方,让军方根据情况,制定对应方案。
二是此案牵扯甚广,不仅涉及稀土走私,还牵扯到跨省协作、官商勾结等诸多问题,绝非公安厅一己之力能彻底拿下,省委必须拿出周全的对策,为查案保驾护航,扫清所有阻力。
“开车吧,回省委办公室去。”路北方放下手中的豆浆,语气低沉,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而脑海里,他早就盘算着如何与乌尔青云沟通此事,以及如何将此事,告知省委书记阮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