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方向隐隐有火光传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九衢看了片刻,侧目问辛夷,“还能走吗?”
辛夷无力地嗯一声,偷偷将脚趾头在地上压了压,感觉脚底都起泡了。
“转过头去。”傅九衢突然开口,说得很是突兀。
辛夷不解地眯眼看过去,见傅九衢面色平静,不带情绪,一脸命令的肃然,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依言照做,将脑袋侧到了另一边。
“小嫂,唐突了。”傅九衢声音很低,似乎犹豫了一下,俯身便将辛夷抱了起来。
辛夷好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没有挣扎。
方才跳崖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抱过了,现在再矫情也晚了。而且她确实是累了,乏了,若再这般走向另一个未知,那份罪,她不想再受。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坦然。
见傅九衢一声不吭,迟疑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郡王不累吗?”
“我皮糙肉厚。”
听到广陵郡王这样回答,辛夷差点笑出声来。
“别人这么说我信,郡王说我是不信的。郡王从小娇生惯养,即便习武,也少有吃苦吧……”
“你闭上嘴,我会少累一点。”傅九衢声音低低地传来。
二人离得近,他的呼吸仿佛就落在辛夷的脖子上。辛夷哦一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为减轻傅九衢的负担,主动地揽住他的脖子,身子在他怀里挪了挪。
傅九衢看她一眼,哼声。
两个人身体相贴,湿透的衣裳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辛夷最初有点别扭,但很快便被那一片灼热的体温慰藉,湿冷的身子好受了许多。
风儿轻暖,夜色迷离,山林似乎没有尽头。
辛夷看得出来,傅九衢走的全是荒凉的地方,大抵是怕张卢的人会赶在蔡祁之前找上来,行路很是谨慎。
走得太久,今夜的傅九衢又极是沉默,一声都不吭。
辛夷的思绪七弯八拐,从紧张到无聊,渐渐地感觉犯困。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厚道,但这个怀抱太暖太安全,她实在没有抵住周公的诱惑,终于趴在傅九衢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
泉水落下的嘀嗒声,悠远而绵长。
辛夷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人喷鼻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