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夜色下,这一大坨粉红的脑花看上去也没那么恶心了,颤颤巍巍的,甚至还有点像果冻。
但郁枝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她不喜欢吃脑花。
“脑花……脑花……让我吃掉你们的脑花……”
小山似的脑花在黑暗中蠕动靠近,鲜血与黏液像垃圾桶里的馊水,流得到处都是。
“看我的意大利炮——”
郁枝摆好姿势,对准不断膨胀的脑花,毫不犹豫地一击扣发。
“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瞬间飞射出去。强大的后坐力差点将郁枝掀翻,好在季嘉容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灼人的热浪与爆炸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滚滚浓烟中,无数红白相间的粘稠物体喷溅飞散,很快将空荡的街道淋得到处都是。
郁枝挥了挥烟尘,走到脑花面前。
那坨庞大如山的脑花已经不见了,此时躺在地上的,只有一小滩白花花的脑浆。
这滩脑浆感知到郁枝的靠近,立即在地面上摇晃起来,仿佛人类在恐惧地颤抖一般。
季嘉容:“……”
“我都说了会被打散……”他的语气很无奈。
“没事,这不是还剩一点吗?”郁枝指了指地上的脑浆,笑着说,“反正研究组总能有办法的,你就别烦神了,直接交给他们吧。”
季嘉容:“……”
确实,起码还留了一点,不至于没法交差……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在武装人员及时赶到,用收容箱将这滩不停颤抖的脑浆封了起来。
这之后,他们又将周围住宅都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些房子无一例外都空了,根本没有人住在里面。
郁枝:“所以当时才会只有这一家有灯光啊……”
武装人员将屋里那具男尸也搬了出来,季嘉容看着这具脑壳掀开的尸体,思忖道:“那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脑花爱好者?”
郁枝:“可能不是。估计那只脑花已经换过无数个壳子了,否则以蔚队的行事效率,应该早就能抓到它。”
季嘉容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也开始吹蔚白筠?”
郁枝耸了耸肩:“因为她给我涨工资了。”
季嘉容:“……”
“总而言之,先汇报吧。”郁枝拨动耳机,说,“顺便问问其他人的进度。”
她接通了蔚白筠的线路。
“怎么样,有情况吗?”蔚白筠的声音从耳机里清晰地传出来。
“抓到了脑花爱好者。”郁枝说,“不过那东西已经没有人形了,只剩下一滩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