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只剩一片红色。
她双手抱紧傅九衢的腰身,听着那刀枪碰撞的激烈打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九哥。”她悄悄地握紧匕首,“是冲我们来的吗?”
傅九衢轻笑,“不然呢?”
辛夷:“调虎离山?”
傅九衢听她声音低沉急切,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徐徐笑开。
“放心,不影响洞房。”
辛夷:“……”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想到的居然是洞房?
··
翔鸾阁。
灯火映照着周忆柳苍白的面孔。
尖锐的疼痛一波接一波,从她晌午服下稳婆的汤药就已经开始。
但她没有派人通知赵祯,今日是广陵郡王大婚,赵祯会携曹皇后驾临长公主府,去吃外甥的喜酒,周忆柳没有收到邀请,也没有资格去那场盛宴里观礼——
那是她最爱的男子的婚宴。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今日她要完成的是命运蜕变。
总有一天,没有人可以随便再轻贱她……
“痛……稳婆……我肚子……好痛……”
周忆柳躺在床上,捧着肚子不停地哀鸣。
她不是正常发作生产的,因为服下了催产的汤药,会比别人更为辛夷一些,稳婆安慰了两句,便拿着帕子替她拭汗,也许是看得多了,对周忆柳的痛楚,稳婆脸上看不到半分同情。
“痛……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稳婆也有些不耐烦,“娘子再用力,你再用些力啊!”
稳婆扶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
“你这样是不行的啊,要用力,快用力!”
“看到头了。娘子,快用力啊,看到头了!”
周忆柳额头浮汗淋漓,双眼涣散地看着帐顶,嘴唇嗫嚅一般抖动。
“小皇子……我的小皇子就要来了……”
“用力!用力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