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安静下来,一丝风也没有。
好片刻,曹漪兰才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滚出来吧。”
“……”没有声音。
黑暗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曹漪兰腾地坐起,拉开帐子咬牙切齿地道:“滚出来,在本姑娘面前以死谢罪……说说你们皇城司干的好事!”
一个黑影从床幔背后闪了出来,低低笑了一声。
“就是怕你寻死觅活,这才过来相劝。”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会这般,都是你们皇城司害的,你还来看我的笑话?”
蔡祁沉默片刻,“不是皇城司,也不是重楼。他没有想害你……”
“我呸!”曹漪兰冷气森森地笑,“你少来这些话来哄我,他巴不得我死,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娶他的张小娘子,哦不,娶不成,张小娘子不配做郡王妃呢……但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苟且呀。”
蔡祁见她都这样了,嘴巴还尖酸刻薄地不肯饶人,一时哭笑不得。
“你怎知重楼不关心你?其实,是你的九哥让我来的,他也怕你出事……”
又叹口气,压着心里怪异地酸涩,认认真真地问:“知道真相了,开不开心?”
“他叫你来安慰我?我呸,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不不不,你误会重楼了。”蔡祁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他叫我来,除了安慰,还有一事要问……”
“我呸——”曹漪兰打断他的话,顺便蹬了他一脚。
这一次,她呸得更大声,动作弧度也十分的大,踢到了凳子,生生把外面的奶娘吵醒。
“姑娘怎么还不睡?怎么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奶娘摸索着就要点亮火折子。
蔡祁一怔,条件反射地想跑,但在这样的静夜里,脚步声定然会惊动更多的人。曹漪兰登时变了脸色,拽住他的胳膊拉了一把。
蔡祁二话不说翻身上床,拉下了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