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听虞老夫人打断道,“她能有么东可收拾?”
这倒是说的实在。
虞家大姐还没自己的物件儿,除了虞家给的,侯夫人给的,也剩下两双没纳完的鞋面儿,是她自己的。
虞家大姐同侯夫人理论起来的那阵,没过要留了。
也道留不住。
如今见虞老夫人也当着大伙儿的面,竟也维护了老二,撵起了自个儿,心头顿时一凉。
二不说,连把伞都没拿,转过头扎进了雨雾底下,空手出了府,走前还冲着侯夫人撂了一句,“日后算你侯府登天了,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踏进你侯府半步。”
到了府门外,侯府的马车也及时赶了过来。
马车内,侯夫人到底还是给她收拾了包袱。
虞家大姐一步登上去,头也不回,还催了一声马夫,“赶紧走。”
出了侯府那条巷子里,虞家大姐才地吐出了一口气,一双眼睛通红,拂起帘子从雨雾往后瞧去,心头轻轻地念叨了一声,“梅姐儿,娘能为你做的有这么多了。”
余下的路,全靠她自个儿了。
她不回,那不回。
留在侯府,即便不嫁子,将来也能找个好人家,总比跟着自己强。
这辈子,自己是走不出这笼子了。
侯夫人说的没错,自己是见不得她比自己过得好。
道理她懂,可偏偏拗不过心头的那股气。
凭么呢?
她原本不比任何人差啊。。。。。。
**
虞老夫人被虞家大姐一气,病情加重,又躺回了床上。
侯夫人寻了府医来,王大夫道,“老夫人倒也没有么大毛病,这不过是岁数到了。。。。。。”
么意思,侯夫人都听明白了,问了王大夫,“还有多少日子?”
“多则半年,少则两月。。。。。。”
侯夫人没再问,打发了王大夫后,便独子一人进屋,服侍了虞老夫人。
床榻上虞老夫人已是满头白发,比起当年,这张脸明显已苍老了许多,侯夫人免不得又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母亲将她拉到了床前,将她的手,盖在了椋哥儿那手上,痛声同她道,“你睁眼睛看一眼他,丧子痛苦,丧母痛又何其不苦,他还是个孩子啊。”
侯夫人终睁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