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崇脸一沉,“我是认真的。”
乔东阳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不怕丢人的话。”
一句“丢人”,就把乔正崇打回了原形。
他脸上的光彩,突然暗下。
什么都可以,断断是不能再丢人了。
可是,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不愿意相信,董珊会自杀。
“她有什么想不通的呢?家里家外不用她做事,她每天有大把时间买衣服买包包去美容院做脸做指甲,没有生活压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比年轻女孩子活得更滋润,我对她……我对她也还可以吧?就算我为了这事说了她几句,但是我……我说她几句怎么了?我是她丈夫。我心里不舒服,我不对她说,我对谁说?”
乔正崇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愈发觉得董珊不懂事。
“这些年,我可没有亏待过她。当初嫁进咱们家来给你做后妈,是她心甘情愿的,我没逼她,也是她承诺的,要把你当亲儿子对待,结果你看……她把关系都处成什么样了?”
乔正崇数落着董珊的不是,看乔东阳的脸沉了下来,梗了下脖子,又收回了话头。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没怪她,她到跟我来劲儿了。你说,她是准备用这招来吓唬我吗?”
乔东阳眉头皱起,淡淡一句,提醒他。
“如果不是你临时回去拿文件,她已经没了。”
人家命都不想要了,还会想到吓唬谁?
乔正崇愕然地看着他,明知道乔东阳说的真相,可是嘴唇翕合着,就是说不出相信的话。
“莫名其妙,她真的莫名其妙!”
乔正崇喃喃着,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小姐走了出来。
“16床病人醒了。”
听到这话,乔正崇突然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乔东阳走了进去。
董珊的手背上挂着液体,身体虚弱地躺在床上,洗过胃的身子饱受折磨,面色苍白如纸片同,憔悴得像个鬼。看到乔正崇,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微笑,双眼无神,默默无声。
乔正崇揪着眉头,在病房里站着看她。
好一会,他叹口气,卸下了盔甲。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嗯?”
董珊皱了皱眉头,没有发出声音。
乔正崇拉把椅子坐到董珊的身边,看着这个陪了他将近二十年的女人,一股子说不清的悲凉,突然袭上心头,鼻头有点酸,有点难过,又拉不下脸来说什么好听的话。
于是,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花束。
“我买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其实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道歉了,对他来说,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