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眼神扫过来,复杂,一言难尽。
“阿拾心性好。”
什么叫心性好?
时雍哼声,“你是想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吧?”
“不敢。”赵胤拉过她的手,落在掌心,轻轻摩挲,“白马扶舟迎出京师三百里,这等孝心,不是你我换一身衣服能比。穿什么都不紧要。”
时雍抬眉,睨向他。
“侯爷话里有话?”
赵胤盯着她的眼睛,徐徐道:“最近邪君毫无动静,白马扶舟又乖顺得很,东厂更无半分异动。”
时雍明白了,轻呵一声。
“这才反常呢。越是平静,事情越是不一般。侯爷不必怀疑自己的判断,若你坚信白马扶舟就是邪君,那就继续查下去。”
赵胤摇头,目光突然幽凉地眯起。
“本座没有怀疑。他,就是。”
时雍心里咯噔一响。
就她的了解,赵胤这个人从不会妄言结果……
一般而言,他的判断,最后都会成为事实。
虽然时雍也怀疑白马扶舟,可怀疑终归只是怀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内心仍是不敢下此决断的,甚至她常常觉得此事疑点众多,矛盾也多。
“侯爷可是有了证据?”
良久,赵胤冷声。
“若是有证据,本座倒不怀疑他了。”
时雍微微一惊。
随即,慢慢地点头。
“侯爷所言极是。轻易拿到的证据,往往,就不是证据。接下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无妨。”赵胤拿起小几上切好的果子,用竹签子扎了喂到时雍的嘴里,“这次哲布亲王和成格公主,带着李太后的回礼,一同还朝。这么热闹的光景,他一定会有动作。”
原来北狄亲王和成格公主也跟来了。
怪不得大晏要这么隆重地出来迎人呢。
就说嘛,宝音是最不喜这些俗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