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想到了当年孝敬皇帝的话。
彼时孝敬皇帝被幽禁许久,但依旧从容。他对曹颖说道:“那个孩子若是能活下来,那便看看。能辅左,你等便辅左。若是不能,这便是天意,那就让他平安一生。”
那一刻,孝敬皇帝眉眼柔和。
周遵看了父亲一眼。
周勤说道:“子泰……不对。”
曹颖微笑道:“周公可倒过来念念。”
“子泰,太子!”周勤恍然大悟。
“此刻宫中的那位,不过是鸠占鹊巢,沐猴而冠罢了。”曹颖说道,双拳紧握。
“难怪当初子泰救了贵妃后,却执意要去北疆。”
周勤此刻回想起杨玄当年的那些决断,如今看来,无不是为了打下基业。
“阿宁可知晓?”周遵终究疼爱女儿,担心女儿被蒙在鼓里。
“夫人知晓。”
女生外向啊!
周勤叹息,心想枉自己这般疼爱阿宁,可这等大事她却丝毫不漏。
他见周遵却面带微笑,不禁哑然。
是了!
唯有如此,阿宁才能得到杨玄的尊重。
否则一个把娘家看的比夫君大业还重的女人,如何能站稳脚跟。
“子泰如今是什么想法?”周勤问道。
“国公会先袒露身份,营造舆论。”这些事儿早些时候就商议过,那时候曹颖还在北疆。
“也是。”周遵说道:“一旦袒露身份,必然会引发天下震动。随后,天下人会做出抉择。”
孝敬皇帝的儿子出来了,说要为父报仇。
在百姓的眼中,这等事儿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肥皂剧,看热闹可以,站队大可不必。
“难怪他要隐忍。若是早些时候就袒露身份,天下人兴许会同情,却也会觉着子泰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周遵对女婿的隐忍,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赞不绝口。
“此刻子泰一统北方,而天下却民生困顿。”周勤说道:“皇帝昏聩,天下人只是慑于大义名分而不敢叱责。
子泰此刻一出……论治理,他把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陈州被誉为塞外江南,北疆民生更是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