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东说道:“如今局势渐渐明朗,天下人都在看着北疆和长安,秦国公跃马宁兴城下,必然会引发那些人的惶然。有人会越发投向皇帝和杨松成等人,有人会茫然寻找靠山。这是机会。”
“杀头的机会!”赵三福笑道。
郑远东点头,“人活着为何?只是活着。既然如此,长短有何益?当为胸中抱负而活,如此,方不负此生!”
赵三福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黄春辉?”郑远东说道。
“你这人太过敏锐,说实话,不适合做朋友!”
“老夫本就没有朋友!”
“那我是什么?”
郑远东看着赵三福,“兄弟!”
……
“父亲,父亲!”
黄露急匆匆来寻老父,见黄春辉坐在屋檐下,双腿伸在外面的阳光中,闭着眼,不知是打盹还是发呆。
“父亲!”
黄春辉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呆滞,“大郎啊!”
曾经的北疆节度使,令北辽无可奈何,恨的咬牙切齿的名将,此刻却垂垂老矣。
黄露压制心酸,笑道:“父亲,北疆那边,秦国公大败北辽名将赫连督!”
黄春辉的眸子中勐地迸发出了异彩,“演州和仓州!”
“是!秦国公拿下了两处。”
黄春辉闭上眼,“如此,林骏的三州就成了子泰的口中食。宁兴必然惶然……”
“秦国公率三千骑突袭宁兴,跃马城下。”
黄春辉苦笑,“小子大胆!大胆之极!可,也畅快之极,哈哈哈哈!”
家中传出了久违的笑声,仆役们都精神一振。
“说是秦国公兵逼宁兴了。”
“那可是大好事!”
“可不是,秦国公当初可是放过话,谁敢动黄家,他便灭谁满门。如今秦国公威震天下,谁还敢对咱们下手?”
后院,黄春辉畅快大笑。
他的眼角瞥到了左边屋顶有身影闪动。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