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乃身外物,这有什么可比的。”顾海笑道,因为药酒刺痛,不由扯着嘴角。
“叫彭先生来看看?”顾十八娘担心道。
”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顾渔细胳膊瘦腿的,可伤不到我。”顾海摇摇头,站起来,”再说才学…。”
说到这里一摊手,”还需要比吗?”
一个是州府案首,一个则是国之案首。
“更何况,他是自学成才,我却是由父亲启蒙,自小到大皆是在学院从师进学…。。”顾海伸手接过顾十八娘递来的新外衫,笑道。”要说嫉恨,我该嫉恨他才是…。。”
顾十八娘点点头,若有所思,一直以来关于顾渔对他们的敌视,她都是从自己重生,改变命运顾海得了解元这一点考虑,但鉴于种种表现,顾渔并不知道她重生这件事,那这敌视就有些莫名其妙。
“我并不是怕他,只是这家伙…。”顾海伸手按了按额头,”真是让人头疼…。。”
他这次去的地方偏远,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嘴上不说,心里实在是放不下娘和自己。
顾十八娘明白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拉下他的手。
“哥哥,怎么坐过刑部大牢,胆子反而变小了?”她笑道。
自己坐大牢的时候,最受煎熬的是娘和妹妹,他也知道是妹妹四处奔走,求的文郡王,此事才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十八娘的意思是自己连他坐牢这样的大事都没害怕,还会怕一个顾渔。
“十八娘,你怨我不?”他握住妹妹的手,面上带着一丝愧疚。
顾十八娘摇摇头,”哥哥做的对,我怎么会怨哥哥…。。”说着笑了笑,”我只是心疼哥哥…。我一点也不怕,我想如果万一哥哥你救不得,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娘找根绳子一挂死了,咱们一家还是团团圆圆的…。。”
顾海的眼红了,有眼泪要忍不住涌出来。
“十八娘…”他要说些什么却终是哽咽不成声,只是用手紧紧的握着妹妹的手。
过了一刻才想要化解这有些沉重的气氛,强笑一下说道,”其实在牢里我没受罪…。”
顾十八娘知道哥哥的心思,便顺着话笑问道,”哦?不是说大牢里如同阎王殿,各种人都想不到的刑罚…。”
“的确有,我当时还真见到了…。”顾海笑道,看着顾十八娘明显紧张起来的神情,”不过,很遗憾,我只挨了一顿板子……”
他说到这里忽的停下了,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什么。
“怎么?”顾十八娘问道。
“我想也许文郡王很早就帮我了…”顾海沉思一刻说道。
“怎么说?”顾十八娘也有些意外。
“那一次我挨板子…。”顾海回忆道,自嘲一下,”其实,我还真有点挨不过…”他捡着字眼说,怕顾十八娘心里难受,”…。我快要昏过去了,迷迷糊糊见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制止了行刑……后来我就只是挨骂挨训,却再没挨过打…而其他几个同科…。十八娘,你也瞧见了…。。”
顾十八娘默然,接顾海出狱那天,顾海是走出来的,但其他三个进士却都是抬着出来的,更有一个已经是气进的少出的多,眼瞅着是不行了。
“…这么说,是文郡王派人打点了牢里,所以哥哥免受了刑讯?”顾十八娘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有些以小人心渡郡王腹了。
“我不清楚,那个人后来又来过一次…。”顾海回忆道,”…只是,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该去谢谢文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