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前任总经理贪污了八十多万,携款潜逃,被抓回来后判了刑,现在保外就医。因为县陶的权属问题,不停地申诉。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这些事吴蔚已经知道了。正想再往细里问一下,孔令岩出来了。他赶紧起身,跟在孔令岩的身后下了楼。
不知道李天星去干什么了。陪着孔令岩一起下乡的,是沈洪。沈洪看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经贸局袁局长来了吗?”孔令岩问道。
“他们已经过去了。”吴蔚小心地回答。
“上车吧。”吴蔚赶紧打开车门,等孔令岩坐好,回身向沈洪做了个手势。
车里的气氛不太好。孔令岩冰着一张脸,连空气都瑟瑟的。外面骄阳如火,里面却非常凉爽。车载空调开得很大,吴蔚不由哆嗦了一下。
陶瓷厂离得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给吴蔚的感觉是刚上车又要下车。
站在大门前,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吴蔚暗想,怪不得青川的经济如此低迷,被称为龙头企业的陶瓷厂这副德性,那些远远不如它的企业呢?
县域经济往往以“县强民富”来考量。县强靠什么?靠的是工业,抑或是第三产业,没有发达的工业或第三产业,税收无从谈起。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一个县委书记的主要职责,就是找正确的人把握正确的方向,让县强起来、民富起来。
青川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不能依靠采矿,也不能依靠交通,更没有商业氛围,要想找到县域经济发展的突破点,还真是一件难事。
跟着领导们走进办公楼,吴蔚闻到了楼道里一股发霉的味道,不自觉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现任厂长个高大的汉子,他一上楼,让人觉得整个楼体都跟着晃动。他是个很健谈的人,从厂子门口把县领导接进来,嘴就一直没闲着。在他嘴里,全是一件件把人的脑袋愁大的事。
进了小会议室,厂长用袖子把椅子抹了一下,“各位领导,请坐吧。我把厂子的情况具体地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孔书记,咱这个陶瓷厂撑不下去了。这设备老化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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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得不成样子,工人们没有干劲儿,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没有人要。要是没有几千万资金注入,恐怕这厂子根本活不过来。”
“李厂长,咱这厂子什么时候停产的?”沈洪看他一直没完没了,便用问题制止了他的抱怨。
“年初就停产了。库房里堆得墙砖太多了。销售科的人把腿都跑细了,买家一看咱们的产品,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质量是产品的生命……”
“现在工人都放假在家?开基本工资吗?”沈洪又问。这位厂长发挥的能力太强大了。这种以一答十的本事,还真不是人人都具备的。
“哪还有钱开工资?几百工人,一人一百就得多少钱?工人们来要工资,我说你们去库房拿墙砖去吧,谁能卖出去,钱就归谁!你别说,还真有拿的。”
“都卖出去了?”问话的是孔令岩。
“卖?谁要啊。怎么拿出去的,又怎么拿回来了。孔书记,县里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半死不活的厂子?这么大一摊子,扔在这儿也不行啊。”李厂长叹了口气。
“县里想进行陶瓷厂改制,你有什么看法?”沈洪问道。
“改制?怎么改?破产拍卖?谁要这个烂摊子?这么多工人,退休的,退养的,在职的;这么多欠款,银行的,集资的,谁会要这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