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岩壁上某些地方有刻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用凿子开凿过的痕迹。
这说明这个山洞不是最近才被发现的,而是早有人在这里活动,这帮人不过是鸠占鹊巢。
他继续往前走,通道曲折蜿蜒,距离洞口远了,光线越来越暗。
拐过一个弯,光线变亮了。
原来从拐弯处开始,每隔七八步,壁上就嵌着一盏油灯。
灯芯不大,火苗却稳,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周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来回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走了大约百来步,通道忽然开阔了。
头顶的岩石骤然升高,两壁向左右退去,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足有三丈高、百丈见方的天然石厅。
周山扫了一圈,瞳孔骤然收缩。
石厅中央和四周,成捆成捆的药材码放得整整齐齐,沿着石壁堆了半人多高。
有的已经晒得干透,散发出浓烈的苦香;
有的还半湿,摊在竹匾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香,混杂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气息。
靠墙还立着几个木架,上面搁着药臼、药碾和几口大瓷缸。
周山走近最近的一堆,仔细辨认,这堆药材正是曼陀罗。
足足十几麻袋,每袋至少五六十斤,花朵和种子混在一起,那标志性的漏斗状花冠虽然已经干枯,但仍能辨认出来。
旁边的麻袋里装的是天仙子,黑褐色的种子细小如沙,周山捏起几粒放在鼻下嗅了嗅,苦味中带着一丝令人不悦的闷臭。
再往旁边是石菖蒲。
周山的目光继续扫过去,看见了毒蝇伞——那些红色的菌盖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鳞片碎屑,像是一把把沾了血的小伞。
还有大麻,干燥的叶片和花序被压成饼状,用粗麻布包裹着,散发着那种令人头脑发沉的腻香。
他甚至看到了几株乌头和半夏,都是毒性极强的药材。
就在这时,通道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用问,是胖瘦两大汉追进来了。
“老东西,你不是采药的!”,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通道里炸开,回声在石厅中嗡嗡作响。
周山哪会把这两人放在眼里,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