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的粮食就不能吃,吃了要生病,甚至死人。
此时,直到顺哥儿跑到近处,又喊几声,王舅母才终于直起腰来,一边用手揉一揉酸痛的腰,一边对顺哥儿笑,说:“去了一趟京城,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玉安也直起腰来,歇一歇,擦擦汗,憨笑道:“顺哥儿今天穿了一身好衣衫。”
顺哥儿正打算下田,王舅母连忙对顺哥儿说:“你别来,别把好衣衫弄脏了。”
王玉安笑道:“我们正好也要回去,回去吃午饭,还要喂猪呢。”
说完,就去整理地上的稻穗,装进箩筐里,然后咬紧牙关,把沉重的箩筐挑起来,准备送去打谷场。
王舅母也挑起两箩筐,干活的力气不输给男子。
顺哥儿一路跟在旁边,跟他们聊京城的事。
说的人高兴,听的人也高兴。
王猛先回家去,感觉肚子饿了,于是到厨房里把木锅盖一掀,只看见二老早上没吃完的剩饭。
他心想:两个老的,中午肯定吃凉白开泡剩饭,再从坛子里夹几根酸豆角、酸萝卜当菜。
不知为啥,他现在看不上这种吃法了,虽然他以前也经常这样随便凑合,但他现在不打算凑合了。
大概是因为做生意赚钱多,大概是因为去京城见识了真正的繁华和富贵……
人往高处走,他也想往高处走。
他甚至打算将来去京城养老,离妞妞和外孙们近一些,避免一家人一南一北。
等王玉安和王舅母从打谷场回来,一靠近自家的砖瓦大屋,就闻到葱煎鸡蛋的香气。
厨房里,王猛一边吹口哨,一边用锅铲给葱煎鸡蛋翻面。
另一个锅里正在蒸饭,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响。
王舅母冲进厨房,往锅里瞅一瞅,说:“石灰坛子里还有虾米和小鱼干。”
她今天没小气,因为想让顺哥儿吃好一点。
王猛说:“娘,我花钱雇几个帮工来帮你割稻子吧,免得你辛苦。”
王舅母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一下,说:“你好大的口气!花钱去一趟京城,又花钱干这,花钱干那……”
王猛咧嘴笑,说:“赚钱不就是为了享福吗?”
王舅母感觉儿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