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书,你瞅瞅,那么大的人,这么多心眼儿,你受的了吗?”薛肆忍不了了,问的很是沉重。
萧玉书在一个个的下着饺子,将薛肆的话收入耳中后,他开朗道:“心眼儿多点不也挺好的,不会吃亏。”
薛肆心说是他不会吃亏,吃亏都是你这个心眼儿少的。
说完,萧玉书掂量了下案板上的配菜,又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人数,似乎是觉得有点不够,因此侧身朝时望轩道:“菜不够了,你再去河边摘点呗。”
时望轩道:“外面一堆等着吃干饭的,看见那个老六了没有?就属他最闲,让他去。”
顺着时望轩指的方向,萧玉书看见了跟沐辰喋喋不休、嘴从始至终都没歇过的桑禹。
出于不想打扰对方的人道主义,萧玉书婉言道:“他们都不会,要是摘到有毒的蘑菇怎么办?还是你去吧。”
话落,萧玉书饱含深意道:“毕竟什么蘑菇有毒,什么蘑菇没毒你最清楚了。”
原本还不想去的时望轩一听,顿时就沉默了,
坏了,
这是要翻旧账的节奏。
没有过多犹豫,时望轩立刻拍拍手,端起盆就灰溜溜的听命摘菜去。
待时望轩稍带心虚的身影走远后,萧玉书这才低笑两声,甩了甩手撑在案板上道:“行了,趁着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等时望轩回来了,你就没这个好机会了。”
知道身旁人是故意把那个臭脸家伙支开,薛肆也不磨蹭,端正神色后,他直截了当道:“你不能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话萧玉书自从跟时望轩扯上暧昧不清的关系后就已经从许多人的嘴里听过了,一遍接着一遍的,不是烦,只觉得好笑。
他露齿笑道:“你们怎么都觉得是我听他的?他方才就听的我的。”
薛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是指这个。”
萧玉书同样道:“我也不是只指这个。”
“但是,你就这么、这么。。。。。。这么接受他了?”薛肆还是有点不可思议,他抱臂站在萧玉书身边,看着对方动作熟练的捞着饺子,再下另一份饺子,眉梢从皱到松再到皱,继而低声道:“他以前那么对你,你曾经也是亲眼见过的,跟不共戴天仇人那样的膈应。。。。。。”
“这只是你们所看见的。”
眼前这个明俊的青年转过了头,双眼炯炯。
萧玉书认真道:“你说的那些,都是你们看见的,你们心里认为理所应当的。”
“时望轩那时对我的确是夹枪带棒,恶意有加,这一点没错,而你们为我考虑也没错,”他睫毛动了动,语气停顿的那一瞬,胸膛大幅度起伏了下,眼神晃过几丝坚定之色。
只听萧玉书接着道:“但你们都是站在我的角度,是为我所考虑,这一点倒是有些局限了。”
“立场不同,看到的事情也不一样,从正面和侧面两个方向看到的杨桃也永远不一样。”
“在你们的视角,我暗地里为时望轩考虑了很多事情,关照有加,而时望轩却像个爪牙锋利的狼一样,不领好心反而还恶语相向,就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到这儿,萧玉书眸底流转几分低眉哀伤之色,又一字一顿的开始解释他的所感所想:
“可若是换成时望轩的视角,那就又是另一副场景了。”